在一檔節目中,中國人民大學教授翟東昇提出,社會福利應該向年輕人傾斜,「青年女性生孩子就是一種勞動貢獻,國家就應該補貼,要嘛你就給房子,不用大,生個孩子給一房。"
翟東升教授的建議引發網路輿論的爭議,支持者和反對者各持己見,爭論不休。筆者認為,作為重大的人生決策,個體視角下的生育受到許多因素影響,破解生育率低的難題僅靠以房催生恐奏效。
近年來,我國淨增人口數持續下降。自2017年起,新生人口持續走低,且出生率下降呈現不可逆轉的趨勢。至2022年全國新生人口已跌破1000萬,不及20世紀90年代初期2000多萬新生人口的一半。
淨增人口持續減少,無論是對宏觀的社會經濟發展或微觀的個體家庭生活都有著巨大而深遠的不利影響。例如,老化程度日益加深、勞動力資源缺乏、人口紅利消失、「421」家庭等問題。
過去的10餘年間,我國的生育政策經歷了數次調整優化:從「單獨二孩」政策到「全面二孩」政策,再到「三孩」政策。
社會福利向育齡者適度傾斜,有利於我國應對嚴峻的人口老化趨勢,有利於人口年齡結構優化和維持人力資源禀賦優勢。在此背景下,翟東昇教授建議社會福利向育齡者適度傾斜的觀點值得肯定。
不過,從生育決策的角度來看,年輕人面臨的問題遠遠不只是住房。制定政策,要考慮育齡人口的真正需求。生育教養成本、職涯發展、生育年齡、女性權益保障等多種因素影響育齡者的生育決策,讓不少年輕人不敢生、不願生。
關於限制生育率的原因,有人口學專家總結為三個主要面向:心理上,不願生;物質上,養不起;生理上,生不了。
在製定相關政策時,應廣泛聆聽並實際考慮育齡者的意見和建議,從他們的實際需求出發。例如,和以前相比,人們更重視子女的教育品質和個性發展。這使得年輕夫婦在考慮生育問題時更加慎重,選擇減少或不生育子女,以確保能夠為子女提供更好的教育資源,或乾脆不用考慮這個「惱人」的問題。
關乎民族未來命運、經濟社會發展,人口問題是我國面臨的基礎性、全局性和戰略性問題。應對日益嚴峻的人口結構問題,除了製定出更切實可行的政策外,更重要的是將好的政策落實。
事實上,「三孩」政策實施後,我國陸續推出了一系列鼓勵生育的配套措施,涉及發展普惠托育服務體系,提高優生優育服務水平,降低生育、養育、教育成本等。不過,政策落實層面仍有較大的提昇空間,畢竟配套政策的執行力度和落實程度很大程度上限制政策發揮的作用。
作者:鄭智維(本刊評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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